危機二:博士人數大減「是很大警訊」 第二個人才危機,是攸關先進研發、前瞻技術的博士生人數大減。
本文經Readmoo閱讀最前線授權刊登,原文發表於此 延伸閱讀 藤井樹《今天不寫小說》:侯導說「到了現場,就把劇本丟掉」,八年後我尚未悟透 【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】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,每週獨享編輯精選、時事精選、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。起初,是丟失五感,是自律神經失調,是長期失眠,是對一切發脾氣,是把全世界拒於門外,是「憂鬱到都不知道自己憂鬱了」。
經歷一連串治療,藤井樹笑稱母親現在終於從不見天日的深淵,被拉回光亮日常,過上「爽日子」了。「有位產後憂鬱的讀者回饋,讀到〈產後憂鬱的爸爸〉不住哭泣,她說讀這篇時就像打給生命線,而話筒的另一方是我。文:愛麗絲 同為網路小說世代暢銷作家,橘子笑稱過往心中的藤井樹形象是臭跩大前輩,藤井樹則說從前以為橘子是文青女作家,兩人輾轉認識後,對彼此的評價竟不約而同是——「其實超級還好」。若真要談自己所認為的人間疾苦,藤井樹顯得猶疑不定,畢竟放眼所及,實在太多了,「每回看到我不了解的不舒服與難過,總會想很多,」戲稱自己內心小劇場簡直像座電影院,反觀橘子,倒剖析得乾淨俐落。「以前我總是活在下一本書、下一個半年、下一個計畫裡,卻從來沒有好好回頭看過自己的人生,」把目光與心思百回自己身上,橘子第一次仔細回望從前的日子,「我怎麼就這樣一頭熱,寫小說寫了二十幾年呢?」寫小說是無解的捉迷藏,藏起多少的自己不得而知,但散文像幢玻璃屋,字裡行間的目光無從閃避。
」成為母親後自我質疑、反覆把自己逼至牆角的時刻,因文字得到救贖,這或許是藤井樹「裸奔」時始料未及的。而橘子仔細思索,自己似乎具備許多能孕育創作養分,彷彿生來就該以創作為業,「高敏感,性格有很多缺陷,內心小劇場很多啊。畢竟當年十歲不到的我們相信一切我們認知中的真理,例如末日預言,例如成功的夢想是總統、導演、太空人、醫生或律師,例如升學主義。
從小到大,我們已經被太多人告知鴨川是什麼了。2010,是我從飛鳥變成賽鴿的年代。或許我們其中有些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飛,只因為身旁的人們正奮力拍著翅膀。Facebook、Twitter、Instagram,我們這些賽鴿的競技不再止於考場,而是Facebook底下的學校科系,Instagram標記的朋友、粉絲人數、限時動態裡面的餐廳跟咖啡廳,誰被誰設成摯友,還有自我介紹上代表你去了幾個國家的國旗icon。
老師看到之後問我「在看小說啊?」 我抬起頭說對。我和同學在其中一天的晚上一起去了鴨川。
他告訴我會考剩下五十幾天,除了我之外,大家都在努力,家人每個禮拜把我送來補習班,他也很努力在教我,為什麼我自己在看小說呢? 於是那天回家,我直接把那本《鬥陣俱樂部》拿去圖書館還了。因為我意識到, 我的人生是這樣日復一日,像賽鴿一般過來的。每天我走著同樣的軌跡上學,再搭校車從同樣的路徑回家。我們在地圖上只打了「鴨川」兩個字,所以它帶我們走到了鴨川的支流。
我們這才意識到,我們一直以鴨川為目標,想像著抵達鴨川時將會看到日劇和動畫中的景色——因為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訴我們「這就是鴨川」,卻忘了鴨川其實不是一個凝滯的景象,而是一條很長的河流。我對這一切感到疲乏與無力,卻也深陷其中。上面寫著我們學校的名字,然後詳細的統計著台大清大交大政大還有醫學系的人數。這個年代明確的把我的人生與充斥著水晶寶寶、郵購吊飾、抽屜裡的小紙條和書桌底下的金庸小說的童年切割開來了。
我們搭上電車,興奮地跟著google map走了很久,終於走到地圖上的目的地,才發現眼前的鴨川根本就是一條陰暗的小水溝。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,生在資訊爆炸的年代,大概從我國中開始, 每天睜開眼睛,大量的聲光就爆裂似的進入我們的視線。
有一天傍晚,我抬頭看著天空,突然發現我像極了從鐵皮屋中傾巢飛出,每天繞著同樣軌跡盤旋的賽鴿。後來我如願考上第一志願的語資班。
除了她的黑眼圈,什麼都沒有改變。國三那年,我和全台灣24萬名考生一起參加了國中教育會考。朋友告訴我,她看了電影《2012》之後對馬雅人的末日預言深信不疑,在2012年的最後一個晚上夜不成眠。不知道為什麼,世界沒有毀滅,她甚至覺得有些落寞。我好不容易考上台大了,但是從今天以後我就自由了嗎?我會像飛鳥一樣知道自己為何振翅飛翔,還是繼續像是賽鴿一樣,蒙著頭,拍動翅膀,直到羽毛掉落、鮮血直流,只為了在被他人定義為「成功」的道路上不被擠下? 直到現在,我還不知道答案。於此同時,台灣也吹起了一股文青漩渦。
在這條河上,我們走到的每個地方都是鴨川。文:宋文郁 賽鴿與飛鳥 對2000年之後出生的我們來說,2010似乎是我們逐漸開始探索、確信,並且對世界產生感知的年代。
學測面試放榜的那個傍晚,我走著同樣的路徑回到家,坐在沙發上發呆,已經沒有會考放榜考上第一志願高中時的雀躍。那一刻,不知為何,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,我和朋友們並肩看著那條鴨川的支流,悲傷又懵懂的意識到了什麼。
校排、班排、縣市排名、模擬考、PR值、學測、指考、個人申請、繁星、海外大學,一類、二類、三類,文組理組,普通班語資班數資班醫科班科學班音樂班,我們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照著這樣的軌跡飛行, 總有一天再生下小賽鴿,告訴他們飛得快一點、再快一點,才不會掉下去。畢業之後,我看見有記者報導了我們學校的放榜新聞。
我認識的大部分文青喜歡看村上春樹的小說和老電影(例如: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、猜火車、黑色追緝令、霸王別姬、王家衛的所有電影),聽獨立音樂、去音樂祭,有時候也拿著底片相機穿梭在城市裡,在IG的貼文文末標記:#攝影 #写真 #夏 #leica #cannon #底片 #photography #人像攝影 #台北 #taipei。事到如今,嘲笑過去的自己好像十分容易。也或許是因為,升上高中之後,我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在複述補習班老師當時對我大吼的那些話:除了妳之外,大家都在努力。那一瞬間我好像領悟了什麼,又難以明說,就這樣和朋友們靜靜的看了眼前的鴨川許久,才搭著夜間電車回到飯店。
放榜那天,所有人都稱讚我努力、聰明,我沉浸在這些稱讚中,於是沒有再想起那本被我遺忘在圖書館的書。那天早上,她起床來到樓下, 她的家人正在吃早餐。
正想跟老師分享《鬥陣俱樂部》的內容,老師便把我叫起來,在教室中央大罵一頓。對我來說,2010年代或許是一個分界點
這位早逝的孤獨英才,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追隨者,短暫的一生,都在探索孤獨的生命與心靈。後來外婆外公都過世了,親戚大部分都離開故鄉,三合院和土地也都變賣了,竹塘本來有很多竹子,也都被砍伐了,回去再也看不到那樣樸拙自然的道路。
戰後,日本人離開,國民黨接收台灣,本來以為被壓抑的空間就要釋放,卻又被更加強烈的壓迫著,這些反抗與語言,在文學中,也不斷成為重要的部分。母親小學唸到四年級,父母本來不想再讓她繼續唸,因為家裡要種田還要餵養牲口,需要人手,但是母親很喜歡上學,一直拜託爸媽讓她繼續升學,但他們就是要她在家幫忙。翁鬧生於一九一○年,三十歲就過世了,英年早逝,死的時候二戰才剛開始。母親曾說,那一天,遠遠的,就聽到有人通風報信,用台語大叫著「警察來了警察來了,要來阿水你家(阿水是外公的綽號)」。
小時候,我記得我很喜歡回彰化竹塘外婆家,外婆家是舊式三合院,在沒有進入外婆家之前,會先經過一個池塘,那個池塘有養鴨養鵝,接下來再走過一小段鄉間小路和竹林,遠方就是外婆家了。每回,我到鄉間再看到像這樣一條條未經雕琢的小路,就會想起那條回外婆家的路,還有外公那一片滿是香味的稻田以及牛大便味。
當時知道這個人時,覺得他真是個奇人。當時的小學老師很喜歡母親,發現她一兩個星期沒來上學,決定家訪,才知道她的父母已經不讓她上學了,勸說也沒用,後來老師只好找村裡的警察幫忙。
「大村賴賴趖、社頭蕭一半、鹿港施了了。然而,即使離開出生地幾十年,回故鄉的次數屈指可數,每次人家問我是哪裡人,我都會說是彰化社頭人,從不覺得自己已經是城市人。